引言
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,作者陈忠实以巴尔扎克的这句名言,作为小说的题记,表达了他创作史诗性小说的宏大野心。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,这句话并不适用于所有的小说,有时候他是一个人的秘史,或者是一群人的。但是在白鹿原,以及跟陈忠实同时代的作家的大多小说里,这句话再合适不过了。白鹿原所选取的这个时间段—清末民初到建国前夕,正好是我们民族从农耕文化向现代文化,艰难转型的一个时期。漫长的封建专制的淫威,早就扼杀了绝大部分平民,百姓本就微弱的参政议事。作者借白嘉轩之口,引出了一条贯穿全书的主线,没有皇帝了,往后的日子咋过呢?
2000年封建制度瓦解后的半个多世纪里,那些没有名字的中国人,只在虚构的小说里留下最后的样子。时代更迭的大浪褪去,在被洗刷过的海岸上,我们只能从一条被晒干的鱼身上得知,这块泥潭里曾经有这样的生命挣扎过,他们狰狞扭曲的最后的样子变成风干的标本,而标本是不会说话的,没血也没肉,他们的形象最终在历史里被统一成一场运动,被统一成一个阶级,被统一成一类思想,被统一成一股力量,被统一成一个事件,被统一成一句口号,被统一成一种声音,被统一成一样的命运。这些被统一的我们已然在历史中看到,而那些被过滤掉的不足以记录下来的,作为个体的不自知的,不被接纳的,它们最终在小说里得以秘密的呈现,他们并不汹涌如巨浪,更像埋在地底的黑色的暗流,秘而不宣、缓慢又哀伤。
小说背景
白鹿原小说的背景就是陈忠实的老家,关中平原的一个村子,五六十年代的作家写时代的都离不开两样东西,一个是家族,一个是家乡。家族往往成了故事的整个的结构,它的串线。家乡就是整个小说的文化的背景。(隐秘的高粱地,豪放的酒干,撕裂的秦腔,干枯的黄土地,男人关着黝黑的身子,女人是生育的机器,老人的皱纹里都嵌着泥土,这里伸展着一切粗犷,以至于野蛮、沉默又顽强,他和温热阴冷的江南的情绪是不一样的,它不是哀怨,它有点生猛的悲怆、更加单一、也更加具有原始的力量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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